第37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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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狂歡到深夜,蜘蛛精們就在園子裏的客院休息了。
次日,時玖又帶着她們玩桌游,搓麻将。
這兩日算是玩得很是盡興了。
等到蜘蛛精們離開,時玖蒙着柔軟的錦被在昭陽宮睡得香甜。
而此時玄須長老派出去的小妖也回來了。
“調查的如何?”那長老迫不及待地追問。
小妖滿臉喜色:“長老,那些妖所言非虛,賽太歲的夫人果真是朱紫國王的正宮娘娘金聖宮,小的聽那朱紫皇宮裏的人說,金聖宮娘娘和他們陛下感情極好,夫婦和睦,金聖宮更是愛慘了他們陛下,甚至願意犧牲自己。”
玄須長老眼眸微眯,低聲喃喃:“為了他願意犧牲自己麽?”
那小妖臉上全是立功的急切,繼續說:“那朱紫皇宮現在亂成一團,上沒有國母操持宮務,一宮的嫔妃病得病,弱得弱,那賽太歲當初還卷走了那皇宮大半的財物,就連那金聖宮居住的宮殿都原封不動搬走了,那國王病歪歪地撐着口氣,都說是盼着那娘娘回歸呢。”
玄須長老對于朱紫國王和時玖的事情心中有數,腦海中的計策逐漸成型。
他是知道女人最是心軟,尤其是對心愛的人,即便是如今變成妖了也一樣。
他就不信自己離間不了那兩妖,更別說就算沒那麽順利,能将人引出來自己也好動手一些。
這些謀劃他并沒有和族長禀報,想着族長到底是過于謹慎怕得罪賽太歲,還是等着自己辦成這事再說吧。
随即他開始安排布置起來......
時玖睡了一好覺,懶洋洋地擁被起來,就看到午後的暖陽透過半掩的窗簾縫隙,像是柔軟的錦緞鋪灑進來,空氣中細小的塵埃在光中慢悠悠地打着旋。
想起前些日子在昏暗的山洞裏修煉,不食人間煙火,不吃五谷雜糧,那都是什麽日子啊!
她複又倒在柔軟的錦被上,細白的雙腿夾着被子,柔軟的臉蛋埋在松軟的靠枕上,真是惬意呀。
要是躺着也能修煉就好了!
殿外有細碎的聲響,時玖眯起眼睛,就看到晃悠的影子:“誰呀,進來吧。”
玉荛有些忐忑地端着一托盤,她本是最近新到昭陽宮伺候的,和玉嬌一樣也是個秀氣的小狐貍精。
她在外面聽了半晌,剛剛聽到點動靜就想要進來,不過後來又沒動靜她就猶豫了。
此時聽到時玖叫,她也就進來了,卻是低着頭,不太敢擡頭看。
時玖注意到她拘謹的姿态,心下有些狐疑,怎麽還這般害羞,不過卻是沒多話,坐起身接過她遞過來的涼飲。
“正巧我睡得渾身汗津津的,這涼飲吃了最是爽快。”她笑道。
小小的一碗,幾口就吃完了,她倒是沒過瘾,不過想起要是多吃,說不定郭姑姑就會從哪裏冒出來說教,到底是沒開口,将那青瓷的小碗放在了玉荛手中的托盤上。
玉荛卻是沒有立即退下,而是從袖中摸出了一封信,雙手有些猶豫地遞了過來。
這是她今日外出從狐族小妖手中拿到的,她自然知道那小妖背後的主子是誰,那可是她以往難以接觸到的高貴種族,要不是上次外出遇到,她這輩子都沒有機會為其做事。
時玖有些疑惑,什麽時候這妖精間也興起這傳信的風俗了?她可不敢接,別不是誰給她遞的情書吧?
玉荛看着時玖并沒有接過去的意思,細聲細氣地開口:“夫人,這是......奴婢今日外出洗衣的時候,一個樵夫偷偷塞給奴婢的,說是朱紫國皇宮來的信,奴婢不敢做主,請夫人定奪。”
時玖看着玉荛略有些局促的狐貍臉,心裏起了疑,按理說這小妖是賽随的手下,即便是收到了朱紫國的來信也不會來交給她,她可不認為自己的人格魅力那般大,讓這伺候沒兩日的小妖就這般向着她了。
要是不知曉賽随是自己人,她還會懷疑這是不是賽随故意借着這事情來試探她,現在卻是不用擔心這方面。
她心裏想到了一個可能,此時卻是不好顯露出來。
想起自己的人設,時玖裝作猛地一顫,随即眼中湧上一股熱淚,死死盯着那封信,似是不可置信。
“樵夫?”時玖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覺察的顫抖,一邊念頭飛轉,開始計算若是朱紫國派了斥候來這個時候是否已經到達。
“他可說了什麽?”
玉荛心中有些焦急,怕這時候誰進來看到這情景她就說不清了,趕忙回答:“那人說是朱紫國來的,說他們國王病重惦念娘娘,夫人,您快将信收下,萬一讓人看到就不好了。”
時玖像是被她提醒了一般,匆匆接過了信,随即将信貼身藏好,才囑咐道:“好玉荛,你的心意我知道,這事情可萬不可走漏了消息,等我尋一僻靜處再看,你先出去吧。”
玉荛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,前幾次就是遞點消息出去,那邊說若是這次事情成功就引薦自己入族,到時候自己的身份可就大不一樣了,總比在這做伺候人的小妖要好的多。
她看着時玖暗自激動又驚慌的模樣,心裏暗自得意,随後轉身離開了。
時玖等着她離開,變了一個替身代替自己在床上躺好,随即變幻了形态,化作一蝴蝶從後窗飛走了。
一路到了和賽随閉關修煉的山洞,她解除了化形,觸動禁制,随即被賽随放了進去。
賽随還有些詫異,她這麽兩天就玩夠了?不像她的風格啊。
時玖卻是沒有管他意味深長的眼神,從身上拿出那封信:“剛剛伺候我的小狐貍精給我遞了這封信,說是朱紫皇宮來的,我看她神色有異,想起你說那六尾玄狐的事情,拿不定主意,你幫我看看?”
賽随接過了那信,也覺得疑惑,原著中可沒提起這期間朱紫國王還能傳遞消息了?
将信封封口打開,裏面就有一張薄薄的信紙,上面字跡并不規整,倒像是一病重人費了不少力氣寫的。
時玖撇了撇嘴,嘟囔着:“不管是不是那國王寫的,這玩應兒也太糊弄妖了,要真是病成那樣,手下那麽多人,還犯得着他親自動筆?”
賽随擡頭看了一眼湊在自己身邊的女人,這還沒看內容就這評價,怕是對那朱紫國王深惡痛絕到他做什麽都是錯的了吧。
只見信上短短數行字:“金聖宮吾妻,別來無恙,思之欲狂,寡人自汝去後,憂思成疾,藥石無醫,每至深夜,想恩愛過往,淚濕衾枕,今病體難安,惟願見汝一面,死亦無憾。若汝念舊情,萬望得機一見,寡人在麒麟山近小城安置,得盼一見。夫朱紫國王字。”
時玖看這幾行字只覺得像是被人掐了一把一般難受,輕聲啐道:“呸,這老登左擁右抱的在這玩什麽追妻火葬場呢,當時不是他親手将我推出來的麽,這時候說死說活的誰信啊,比誰都能活,受不了了,像是看狗血短劇被喂了一口翔一樣。”
時玖不覺想起自己初來時夢中所見的那些畫面,清醒不過,這般薄情的人裝深情,最是讓人惡心,她連隔夜飯都要嘔出來了。
賽随看着她這個義憤填膺的樣子,有些無語,這明顯不是朱紫國王的手筆:“這應該是誰僞造的信件,朱紫國王現在是什麽情況你心裏還不清楚麽,怎麽可能跋山涉水來到這麽遠的地方,再說,他害怕還來不及呢。”
時玖經他這麽一點自然也是清楚了,畢竟當初她在朱紫國王病重的時候還故意去吓了吓他,他那個膽小的樣子肯定連龍床都起不來了。
她剛才就不十分相信這是朱紫國王的手筆,只不過被那內容惡心到了一時上頭,此時也是意識到了這必然是什麽人的陰謀詭計。
“咱們最近也沒有外出結什麽仇,想來就是那群狐貍精的手筆了,還真是有本事,連我身邊的小妖都收買了,真是煞費苦心。”時玖分析着。
賽随沉吟了半晌:“六尾狐族不單單是因為那日冒犯記仇,想來真正惦記的還是你體內的那顆妖丹,這信中就是想要引你出洞的意思,到時候害了你,稍加運作就能将你塑造成私自奔逃,即便是我也追究不到別人身上。”
時玖聽明白狐族的打算,冷笑一聲:“還真是天衣無縫的計策,難為他們這般費心思,這麽說來,他戲臺子都搭好了,咱們不上場給他們演一場好像要白費了人家的一番“美意”了。”
賽随也是這個意思:“只有千日做賊,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,既然他們準備下手,咱們不如就将計就計。”
兩人商議定了,各自開始準備不提。
時玖回到昭陽宮內殿,傍晚時候如往日一般傳膳。
玉嬌和玉墨等過來伺候的時候,就看到時玖眼圈紅紅的,似是哭過一般,玉嬌不明就裏,上前問道:“夫人這是怎麽了?”
郭姑姑,玉墨也是一臉關切。
時玖期期艾艾地看了郭姑姑一眼,低聲說:“沒什麽,就是有點想家了。”
郭姑姑還以為她真是想家了,眼圈也紅紅地轉過頭去。
玉荛微微低着頭,似是也為她擔心的樣子......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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